同一段 DNA,两种脑细胞读出两种结果:基因组模型得把细胞状态当输入
一段 DNA 的功能不是它自带的属性。同一段序列在皮层兴奋性神经元里被读成一条染色质可及性曲线,在肝脏里被读成另一条;模型如果只读序列、把细胞类型当作训练时钉死的标签,换一种细胞就失效。2026 年 10 月前后上线的两项预印本从两侧逼近同一个结论:预测单位是序列乘语境。COMPASS 把原核非编码序列按演化协变组织成一张可查的图谱,Bolero 把细胞状态写成可设置的输入。两条路线任务域不同,共同短板却相同:所有数字都停在相关性一侧。
非编码区的注释缺口,卡在序列分化到比对失效的那一步
非编码区的困难不是没有功能,而是序列分化得太快,靠比对本就对不上。
非编码 DNA 指基因组里不编码蛋白、却承担调控的区段。在原核基因组里它主要表现为基因间区,也就是编码基因、tRNA、rRNA 之间的片段;在真核基因组里还包括增强子和启动子这类顺式调控元件。COMPASS 的作者先把这块空间数了一遍:从 143,614 个代表性原核物种的基因组与元基因组里解析出 1.01B 个基因间区,去冗余后留下 750M 条互异序列。用已知非编码 RNA 的协方差模型扫描这 750M 条序列,只有 0.4% 有至少一个显著命中。这些数字出自 2026 年 10 月 22 日发布的 bioRxiv 预印本 v1,未经同行评议,全部是作者自报。COMPASS
缺的到底是哪一格,从蛋白侧对照最清楚。蛋白已经有成熟范式:先预测结构,把结构编码成可对齐的 token,再把数亿个预测结构聚成家族。非编码 RNA 缺的正是中间这一步。它能保留功能与结构,同时允许 DNA 序列剧烈变化;序列一致性掉到 50% 至 60% 以下,比对就开始失效,这段区间在 RNA 领域被叫作 twilight zone。分化恰好发生在比对失效之后,传统工具于是再也说不出「这段序列像谁」。
下面这张图把缺口与解法画在了同一张图上。

图注:A 面板把两条路线并排放:一条靠序列相似性与结构共变做比对,另一条用基因组语言模型学到的表征直接比较序列。B 面板是主流程,基因组与元基因组被切出基因间区,用来微调 Evo 2,得到的嵌入再送去大规模聚类,右侧点云里高亮的几类都是已知的非编码 RNA。这张图证明的是「比对在序列分化后进不去,但表征还能把同类元件放到一起」,图内并没有标注簇数、命中率这些统计量。COMPASS
缺口在聚类结果上更大。376M 条序列被聚成 5.14M 个簇,其中不到 1% 含已知非编码 RNA 注释。也就是说,即便把整个序列空间组织完,绝大多数簇仍然没有名字。如果连「这段序列像谁」都答不上,「这段序列在什么条件下起什么作用」就无从谈起。
把 DNA 当语言预训练,模型学到的是演化压出来的规律
自监督预训练学到的是被演化约束筛过的规律,所以它能做零样本打分;但一碰到远端调控,它打不过有真值可对的监督模型。
基因组语言模型的直觉可以压成一句话:模型给一段序列一个似然,突变让这个似然下降得越多,就被判为越有害。这个能力不来自任务标注,而来自跨物种序列里反复出现的保守模式。Evo 2 是这条路线目前公开信息最完整的实例:它按字节级分词,等价于单核苷酸分辨率,在 OpenGenome2 的 8.84 万亿核苷酸上做下一 token 预测,分 7B 与 40B 两档,先在 8,192 token 上下文上预训练,再用 midtraining 把上下文扩到 1,048,576 token。Evo2
规模不是这条路线的问题,边界才是。同一篇论文自己给出了对照:在 DART-eval 上,Evo 2 40B 的 caQTL AUROC 是 0.58、dsQTL 是 0.66,而专门在可及性数据上训练的 ChromBPNet 是 0.77 与 0.89。作者写得很直白,带任务监督的序列到功能模型在这个设定下更强。另一句同样关键:Evo 2 从未在任何人类遗传变异或功能基因组数据上训练过,它的临床变异能力完全来自跨物种序列的演化约束。

图注:字节级分词、两阶段训练把上下文从 8,192 扩到百万 token、以及训练数据的构成,都在这张总览图里。右侧那张 UMAP 是按 k-mer 频率嵌入的基因组分布,展示的是数据长什么样,不是按功能聚类。Evo2

图注:在第 26 层表征上训练稀疏自编码器,可以解出外显子与内含子边界、人类启动子区对应的转录因子 motif、tRNA 与 rRNA 区这类可命名的特征。特征激活不等于实验验证,但这些特征的存在说明嵌入里带着生物结构,这是下一章拿嵌入当序列空间组织方式的前提。Evo2
把这一类模型放在一起比数字是危险的。一份 2026 年 1 月的综述把基因组语言模型拆成六个可枚举的设计维度:架构四类、分词四类、预训练目标三类、语料五类、评测口径三类、微调三类。同样被叫作「DNA 版 GPT」,分词方式与训练语料不同,得到的数字就不在同一个坐标系里。gLM综述
分词本身就是一个会改变下游能力的变量。Motif-Vocab 做了个受控实验:同一架构、同一语料、同一训练预算,只把统计校准后显著命中的转录因子 motif 换成一个 TF 身份 token,未匹配的碱基仍走 k-mer,词表里因此有 964 个 TF token。真实 motif 库在 54/55 个任务上方向优于随机化库,但在 55 个任务的宽面板上,纯 6-mer 的通用分词反而更好;作者自己的结论是它不是通用的精度替代品。Motif-Vocab
把领域知识塞进模型是可行的,但不要指望它普遍加分。
不做比对,模型也能把非编码序列聚成可探索的家族图谱
无比对聚类能把整个序列空间组织成一张可查的图谱,但这张图谱交付的是假说,不是功能注释。
COMPASS 的起点是一个语料偏差:基因间区只占原核基因组的 10%,在 Evo 2 的原始预训练数据里代表性不足。作者因此在全部 750M 条基因间区上继续预训练,得到 Evo-PIN。可量化的改进是聚类质量分数,0 表示注释被打乱、1 表示完全按注释聚:均值池化的 Evo 2 得 0.43,Evo-PIN 到 0.60,再换成只平均低熵位置的池化后到 0.65。COMPASS
这套方法为什么能识别已经分化的同源序列,是本章唯一需要讲透的机制。同源非编码 RNA 保留下来的是共变的碱基配对,不是序列字面。碱基可以一直换,只要配对关系不被破坏,结构就还在。模型在演化数据上预训练,学到的正是这种协变约束,所以它的嵌入在序列一致性已经很低时仍然靠近。证据是两组数字的对撞:簇内序列的中位两两一致性只有 28.5%,远低于比对开始失效的 50% 至 60%;而簇内非编码 RNA 注释一致性达到 0.92。聚类本身用近似 k 近邻图加 Leiden,全程不做比对,也不需要任何参考基因组。
从簇走到功能提名是两步,不是一步。

图注:A 面板是每个簇的处理流程。上一条路先把链方向重定向,让同一元件落在所有成员的同一链上,再用 CMfinder 找共识 motif;下一条路把基因组上下文向两侧各扩 5 kb,用 Pfam、PDB、Swiss-Prot 找显著共定位的基因。E 面板是分类结果,绝大多数簇仍然没有已知注释,另有约三成被判为独立的转录终止子。D 面板的富集显著性只能说明「共定位」,不能读成已确立的相互作用。COMPASS
规模链上的口径必须分开写,混用会让整章的数字失去意义。
| 口径 | 数量 | 含义 |
|---|---|---|
| 解析出的基因间区片段 | 1.01B | 从基因组与元基因组里切出来的原始片段 |
| 去冗余后的互异序列 | 750M | 用来继续预训练 Evo-PIN 的输入 |
| 进入聚类的序列 | 376M | 再做一轮去冗余后实际参与 Leiden 聚类 |
| 聚出的簇 | 5.14M | 簇大小中位数 44,范围 1 到 1,363 |
| 网页端精选簇 | 255,213 | 结构支持强且邻域有信息的子集 |
| 带候选蛋白伙伴的簇 | 20,149 | 同时有强协变 motif 支持与明确共定位基因 |
最后一行是这张图谱真正的交付物:20,149 个被提名的候选结构化 RNA 簇。它们是被提名,不是被证实。
边界要和结论一起给。任务域是原核非编码 RNA,不是人类调控语法预测器;所有候选都是计算预测,实验验证仍是瓶颈;共定位只是提名可能的蛋白伙伴,并没有确立二者如何相互作用;这是 2026 年 10 月的 bioRxiv v1,未经同行评议,也没有第三方复现。另一种取向是把比对与物种树直接写进架构,让模型在输入层就看到系统发生关系,这条路线会在最后一章以 GPN-Star 的形式出场。GPN-Star
要读出语法,模型得先在真实的调控读数上被训练过
语法之所以能被读出来,是因为有一个能被真值校准的预测对象。
这条路线的起点是感受野。纯卷积模型的视野停在转录起始位点上下游 20 kb,Enformer 用自注意力把它扩到 100 kb,能看到的高置信增强子与基因对从 47% 提到 84%。Enformer 的作者同时写下了这条路线的死穴:模型只能为训练数据里出现过的细胞类型与实验类型做预测,无法泛化到新的细胞类型。Enformer
Borzoi 把预测对象换成了 RNA-seq 覆盖度本身,也就是哪一段 RNA 被转录出来、在哪个位置结束、以哪种 isoform 结束。它必须同时解决长度与分辨率这对矛盾。

图注:输入是 524 kb 序列,卷积与下采样之后接一组跑在 128 bp 分辨率上的自注意力块,再逐级上采样回到 32 bp 输出。之所以不在 32 bp 上直接做注意力,是因为那样序列长度达到 16,384,平方级显存吃不消;U-net 式跳连就是这对矛盾的折中方案。Borzoi
变异分数不是模型直接吐出的一个致病分,而是从两条预测曲线再算出来的统计量。把 524 kb 窗口居中到待测位点,参考与替代等位各跑一次预测,再从两条覆盖度曲线的差异里提炼 SUM、L2 或基因中心的统计量。分数还能继续往回追:对预测统计量做归因,可以读出组织特异的转录因子 motif。

图注:这一张把「语法可变现」的链条走完了。参考与替代等位各跑一次预测,两条覆盖度曲线相减得到变异分数,再对分数做归因,就落到了具体的转录因子 motif 上。血液读出 SPI1/B 与 IRF4/8,肝脏读出 HNF4A/G,脑读出 SOX9 与 REST,肌肉读出 MYOD1 与 MEF2D;组织间归因差异与对应转录因子基因的实测表达倍数变化高度相关,血液与肌肉之间 Spearman R 达 0.77。图里的性能面板是作者自报口径,单个位点的例子不能外推到全基因组精度。Borzoi
监督模型不是处处赢。Borzoi 在剪接任务上整体略逊于 Pangolin,判别稀有变异时与 CADD 相当,AUROC 在 0.55 量级;归因读出的 motif 是相关性证据,不是结合实验。它真正的意义在于说明「语法」要能被读出,前提是有一个能对上真值的预测对象。
同一段 DNA 换个细胞状态就是另一套预测,因为模型把语境做成了输入
语境之所以能成为预测单位,是因为它可以被写成输入,而不是训练时钉死的标签。
Bolero 把这句话做成了一个能看见的实例。同一段基因组区段,hg38 chr4:67,293,473 到 67,567,414,在五个皮层兴奋性亚类 CT、ITL23、ITL4、ITL5、ITL6 上各有一条实测 ATAC 轨迹,也各有一条预测轨迹;换一个亚类,两套轨迹的形状一起变。序列没变,读法变了。Bolero

图注:b 面板是全篇最直接的证据。同一坐标、五个皮层兴奋性亚类,上块是实测 ATAC,下块是预测 ATAC,两条轨迹随亚类一起改变形状。左侧括号标出两个评测轴:往下比是 across-sample,看不同状态能否被区分;横着比是 across-peak,看同一状态里位置预测得准不准。雷达图只表示各基准数据集上的相对位置,不能从里面读数值。Bolero
机制可以压成一句话:换权重,不是换头。Borzoi 的 Flashzoi 骨干权重被冻结,对所有细胞状态共享;每个状态先被压成一个 30 维隐变量,由该状态的单细胞测量算出,再经 MLP 逐层生成一对低秩因子,加到骨干的每一层上:
$$ W = W_{\mathrm{base}} + \frac{\alpha}{r} A(e) B(e) $$
其中 $\alpha = 0.02$,$B$ 零初始化,所以训练起点等同于未修改的骨干。秩按模块配置,卷积 stem 是 2,Transformer 层是 30,输出头是 1;注意力里的 q、k、v、o 投影不参与条件化。消融的结论很关键:条件化每一层比只条件化某一层好,说明细胞状态必须在每个深度上塑造网络。由于只有权重随状态改变,每个预测仍然可以完全归因回 DNA 序列。

图注:细胞状态嵌入与条件嵌入进入一个全局共享的条件模块,再由逐层的低秩权重模块生成一对因子,虚线箭头指向 Borzoi 骨干的每一层。被条件化的是这些低秩权重因子,不是注意力权重本身;骨干对所有状态冻结,所以 DNA 知识与状态区分是分开的。Bolero
两个评测轴测的不是同一件事。across-peak 看同一状态里位置预测得准不准,Bolero 在这里只追平最强的微调 Borzoi,说明基因组分辨率没有被牺牲。across-sample 看不同细胞状态之间能不能被区分开,Bolero 在每个基准数据集上都明显领先:小鼠皮层 L2/3 IT 神经元跨 21 个脑区,across-sample 相关中位数是 0.59 与 0.62,Scooby 是 0.38 与 0.41。
语法部分用的是第二条连续条件轴。作者把 AP-1 的活动分数作为每个 pseudobulk 的条件输入,图谱里只保留未受刺激的对照细胞,因此模型是在天然异质性里学刺激响应,而不是背下刺激数据。对 AP-1 响应做归因(覆盖全部 1,204 个训练 pseudobulk),得到 39,710 条代表性 seqlet 与 16 个从头 motif 簇。

图注:结论是同一个 AP-1 核心在不同细胞类里换协同词汇。肺纤毛细胞偏 FOX、NF-I、ETS 样,肺周细胞偏 TEAD、C/EBP、NF-I,Peyer 斑的 CD8+ T 细胞偏 RUNX/BCL 与 ETS/NFAT 样,额叶皮层星形胶质细胞偏 NF-I、SOX、CREB 样。图中 f 面板把 motif 插进受控序列背景再扫间距,FOX 与 AP-1 的效应随带符号间距变化,在 d = −4 附近最明显,且集中在上皮与腺体、内分泌状态。这里的效应值全部是 in silico 预测,不是实验测量。Bolero
边界要和结论一起给。Bolero 只读出染色质可及性与转录本丰度,不解析转录因子占位、蛋白丰度、增强子与启动子的通讯,也不解析三维基因组;在 QTL 层面,近端启动子与活性染色质变异捕捉得更好,许多远端变异不行;最难的那组留出设定下外推仍不完整;这是 2026 年 10 月 20 日的 bioRxiv v1,未经同行评议,没有独立复现。规模也有两套口径,预印本写 10.7M 细胞、33 个数据集,项目页写 10.8M 与 36。
模型能告诉你这个变异更有害,却说不出它会不会致病
今天所有模型能给出的最强结论是这个变异更可能有害;从有害到致病还差实验验证这一步,而这正是两条路线共同的未完成部分。
监督一侧的当代代表是 AlphaGenome,它把 1 Mb 输入、11 种模态、最高 1 bp 分辨率放进同一个模型,输出 5,930 条人类 track,并在 26 项变异效应评测中有 25 项持平或领先外部模型,这是作者自报的口径。它自己也写清了局限:超过 100 kb 的远端调控仍难捕捉,模型预测的是变异的分子后果,不是表型后果。AlphaGenome

图注:这一组面板围绕 TAL1 位点,展示一个非编码插入变异如何被拆成可读的多模态效应:可及性、组蛋白标记与 RNA 表达各自有一条预测变化,最下方的柱状图说明阈值卡得越高,候选因果变异相对对照的富集越强,落在阈值之上的变异也越少。富集倍数不是致病性判定,也不能当临床证据。AlphaGenome
反向证据来自 GPN-Star。它把多物种全基因组比对与物种树当作架构的一等输入,最大模型只有 2 亿参数,8 张 A100 训几天。在 OMIM 与 HGMD 的致病非编码面板、以及 83 个 UK Biobank 性状的 GWAS 精细定位非编码面板上,它排在 AlphaGenome、Borzoi、Enformer 之前,作者的原话是序列到功能模型在这些任务上「显著差于」比对型模型。但同一篇论文也给了反例:在 OMIM 与 HGMD 面板上,Evo 2 40B 反而排在 AlphaGenome、Borzoi、Enformer 之前。两篇的标签构造与指标族不同,只能并列,不能相减。GPN-Star
要判断这些数字属于哪一档,需要一把统一的尺子。GUANinE 就是这把尺子:同一个大样本基准、冻结权重加线性探针,一次重测数十个模型。它把样本量当方法学主张而不是工程细节,因为小样本微调里的超参数调节本身就会混淆排名。GUANinE

图注:左右两个面板,横轴都是上下文长度,纵轴都是与真值的 Spearman 相关。左图是功能注释任务,监督式模型整体偏高;右图是保守性任务,自监督 gLM 略高,两类接近。两张图放在一起的结论是两种范式各占一头,以及上下文长度只是弱预测因子,点越往右并不必然越高。GUANinE
真正的分界在两个新任务之间。一个是有害性代理,用群体频率区分已固定变异与超稀有变异,训练集有 76M 条;另一个是致病性代理,ClinVar 里的良性对致病变异,没有训练集,总量不足 12,000 条。前者由保守性与比对类打分器领先,后者换成剪接类模型与低维打分框架领先。作者写下的结论是:在前者上优化过的模型,到后者上几乎没有预测力,而且原文在此处明确没有报分数。
一份非编码变异综述把这件事说得更清楚:ground truth 分观测与实验两大类。观测一侧是 GWAS 与 QTL 汇总统计、极端表型关联的稀有变异、等位基因失衡、以及 ClinVar 与 HGMD 这类分类标签;实验一侧是 MPRA 与 CRISPR 类扰动,其中只有 CRISPRi 与 prime editing 能在内源基因组的原生染色质环境里测扰动效应。本文引用的证据全部停在观测一侧。VEP综述
把两条路线并排放,会看到它们回答的是同一个问题的两半。
| 维度 | COMPASS | Bolero |
|---|---|---|
| 语境 | 演化协变:哪些序列共享同一套共变结构 | 细胞状态:同一段序列在不同状态下被如何读取 |
| 任务域 | 原核非编码 RNA 的序列空间 | 哺乳动物顺式调控输出 |
| 交付物 | 5.14M 簇的图谱与 20,149 个候选 | 状态特异的可及性与转录本丰度预测 |
| 建立在什么之上 | Evo 2 上继续预训练得到的 Evo-PIN | Borzoi 的 Flashzoi 骨干,权重冻结 |
| 未完成的部分 | 候选全部是计算预测,没有实验验证 | 远端变异难捕捉,最难留出设定下外推不完整 |
两者不可互相替代,也不能跨任务域比数字。它们唯一的共同点是同一句论点:功能是序列与语境的联合结果。
而从相关性走到因果,中间隔着几个台阶,本文引用的所有工作都停在第一级。
把语境当作预测单位,意味着问一个变异时,要问它在哪个细胞类型、哪个发育阶段、哪段演化尺度上起作用,而不是只看序列保守性。这一步今天已经能做到。再往前一步,问它到底会不会致病,需要的是实验扰动,而本文引用的来源里没有任何一篇提供非编码元件的这类因果验证。这是两条路线共同的未完成部分,也是整个领域当前的位置。
参考文献
本专题引用的核心资料如下,建议深入学习时阅读原文:
- Systematic mapping of the prokaryotic noncoding sequence space with a genomic language model(COMPASS / Evo-PIN) — bioRxiv 10.64898/2026.10.21.760802
- Predicting cell-state-specific gene regulation from DNA across species(Bolero) — bioRxiv 10.64898/2026.10.19.760026
- Genome modelling and design across all domains of life with Evo 2 — Nature 652, 1349–1361 (2026)
- Predicting RNA-seq coverage from DNA sequence as a unifying model of gene regulation(Borzoi) — Nature Genetics 57, 949–961 (2025)
- Effective gene expression prediction from sequence by integrating long-range interactions(Enformer) — Nature Methods 18, 1196–1203 (2021)
- Advancing regulatory variant effect prediction with AlphaGenome — Nature 649, 1206–1218 (2026)
- Predicting genome-wide functional constraints with GPN-Star — Nature (2026)
- Leveraging genomic deep learning models for the prediction of noncoding variant effects — Nature Genetics (2026)
- GUANinE v1.1 reveals complementarity of supervised and genomic language models — Bioinformatics 42(Suppl 2):btag427
- A comprehensive survey of genome language models in bioinformatics — Briefings in Bioinformatics 27(1):bbaf724
- Motif-Vocab: Statistically Calibrated Transcription-Factor-Identity Tokenization for Genomic Language Models — arXiv:2609.2838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