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T:先关掉图像练机器人,换个机位也不崩
为什么换个机位,机器人就从九成五掉到三成?
这篇论文要解释并缓解的,是一个横跨多种架构与训练范式的换机位掉点。它的样子很具体:一台机械臂在演示环境里能稳稳完成抓取摆放,成功率九成五。评测者只做了一件事,把相机挪了一个位置,再重新摆一下机械臂的起始姿态。同样的任务,成功率掉到三成以下。最惨的一个模型,从 95.2% 直接跌到 4.3%。这么大的掉点不是个别模型的怪癖,而是这批模型的通病。
这个掉点有多系统?LIBERO-Plus 给出了迄今最完整的回答。这个基准把换机位、换光照、换桌面纹理、加传感器噪声、改物体布局等 7 类扰动拆成 21 个细分组件,构造了 10,030 个评测任务,测了 10 个主流模型,覆盖自回归和扩散两大类架构,以及 co-training、世界模型、强化学习等不同训练范式。结论整齐得像复制粘贴:所有模型都在视觉相关的扰动上大面积掉点,相机视角和机械臂初始状态这两类最致命,从约 95% 的水平跌到 30% 以下 LIBERO-Plus。
这个掉点为什么能跨架构?被测的这批模型有个共同身份:机器人基础模型。主流的一类是 VLA(视觉-语言-动作模型),吃进相机画面和一句人类指令,直接输出机械臂动作。它们的构造方式也高度一致,先拿一个在互联网图文上学出来的大模型当「眼睛」,再在后面接一个动作专家负责生成动作。这类模型正被押注为「机器人走进真实世界」的关键,而真实世界最不缺的,就是换个机位、换个光照。它们也正是在这类场景上集体露馅:训练环境里分布内(ID)评测的平均成功率在 87.75% 到 98.10% 之间,一到分布外(OOD),四种主流架构的成绩齐刷刷往下掉 LIT 论文。
掉得这么整齐,见 LIT 论文开篇那张总览图的中联。

图注:LIT 论文的开篇总览。左联是常规训练流程,视觉表征直接喂给动作专家。中联是四种架构在分布内与分布外成功率上的对比。右联预告了论文的两阶段方法。中联的对比柱分布外一侧齐刷刷矮下去,一眼就能看出掉点是系统性的。来源:LIT 论文。
看见这排矮柱子,真正该问的不是「换个机位为什么这么难」,而是:四种架构在训练里到底学到了什么共同的东西,让它们全都这么依赖机位?
这里要先立一个区分。把掉点归咎于「泛化难」,是把现象当成机器学习的宿命;值得做的,是把掉点当作一道可以定位到训练机制的题来解。十种模型、四种架构掉得同样整齐,这提出一个待检验的共同病因:视觉信息的喂入方式。下文会用方法设计、扰动结果和消融实验三组证据,检验这个病因能支持到什么程度。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挖,下一章会看到这个「怎么喂」出了什么问题。
模型偷学的捷径:把「同时出现」当成「因为」
2019 年,一篇研究模仿学习的论文做了一个反直觉的实验 de Haan 2019。两个自动驾驶模型用同一批驾驶演示训练。Model A 看到完整的驾驶舱画面,包括仪表盘。Model B 的画面里仪表盘被遮住,只能看挡风玻璃外的路况。按常理,A 信息更多,应该学得更好。结果上路时 B 开得比 A 好得多。
原因出在一条「恰好同时出现」上。专家演示里踩刹车时,仪表盘上的刹车灯几乎总是同时亮起。A 学到的规则是「看到刹车灯亮就踩刹车」,可刹车灯是踩刹车的结果,不是原因。灯亮不等于该刹车。B 看不到灯,只能看路,反而学到了真正的原因:前方有行人。
专家演示里,与动作同时出现、实则与任务无关的线索被模型当成了决策依据,出训练分布就崩,这是捷径学习(shortcut learning)的典型形态,在模仿学习里叫因果混淆(causal confusion)Geirhos 2020。

图注:de Haan 2019 论文里的因果误识别示意图。左幅 Model A 能看见完整仪表盘,刹车指示灯亮着,它据此决定踩刹车。右幅 Model B 的仪表盘被遮罩,只能看到前方行人,因而把「行人在前」作为踩刹车的依据。这是自动驾驶的类比实验,不是 LIT 自己的实验。来源:de Haan 2019。
把同一副眼镜戴到机器人头上。机器人模型的演示数据里,也有成千上万条「恰好同时出现」:相机机位、光照方向、桌面纹理,这些与任务无关的视觉线索,在采集数据时总是和动作一起出现。模型便把「看到这个视角」当成了「要这么做」的证据。LIT 论文给这种病起名叫视觉-动作捷径(vision-action shortcut),并明确说它和 shortcut learning、causal confusion 一脉相承 LIT 论文。大白话定义是:训练数据里与任务无关的视觉线索,因为恰好和动作同时出现,被模型当成决策依据。测试时这些线索一变,决策就崩。
LIBERO-Plus 还发现了一个特别能说明问题的现象:往场景里加干扰物,模型几乎不掉点,把目标物体挪个位置,成功率立刻大幅下降 LIBERO-Plus。这些行为结果与「模型更依赖位置、较少利用物体语义」一致;它们不能单独揭示内部表征。更稳妥的读法,是把它们当作视觉-动作捷径的诊断线索,而不是机制上的定论。
LIBERO-Plus 还有一个更讽刺的发现:把语言指令换掉,甚至换成空指令,模型几乎不掉点 LIBERO-Plus。它同样与「模型更依赖画面里的统计线索、较少利用语言指令」一致,是同一组诊断线索的另一块拼图。单独看,这条行为证据也无法证明模型内部完全没有在读指令。把两则现象合起来看,轮廓才清楚:模型在多项扰动面前都表现得像在依赖「谁和谁同时出现」的统计共现,而不是任务语义本身。捷径的诊断特征,就藏在这组行为里。
既然病根在「模型怎么用视觉信息」,最顺手的治法自然是让它多看:把各种机位、各种光照的数据灌进去,把捷径稀释掉。但 LIT 选了另一条反直觉的路:先彻底不看图,把动作本身学会,再决定怎么把视觉放回来。下一步看第一步。
第一步,先不看图:先学会「朝目标走」
先交代动作专家是什么。现代机器人基础模型的动作专家,普遍长这样:输入当前观测,一次预测出未来一小段动作,这段动作叫动作块(action chunk)。预测方式继承自 Diffusion Policy 那一路生成模型:从一个随机噪声序列出发,一步步「去噪」,把它变成一条合理的动作轨迹 Diffusion Policy。LIT 用的是 flow matching 训练目标,直觉只有一句:学习一个把噪声「推向」数据的速度场,让从任意噪声出发都能走向目标动作。
LIT 的第一步,把这个动作专家单独拎出来,不带图像训练。Stage 1 里,作为「眼睛」的 VLM backbone 被冻结,动作专家从零开始学,条件只剩三样:语言指令、机器人状态,加一个关键的东西:每个动作块结束时,机械臂该停在哪个位置、怎么转、夹爪张开多大。这个「结束时该到达的位姿」叫终点位姿(terminal pose),记作 $g_t$,由三维位置、三维姿态、二维夹爪状态三部分拼成。训练要求模型不看画面也能说出「这段动作结束时我的手该在哪、怎么转、夹爪多开」 LIT 论文。
拿「把蛋从平底锅转移到碗里」这类任务打个比方:每个示范动作块结束时,机械臂末端都停在一个明确的位置、姿态和夹爪开度上,这个落点就是 $g_t$。Stage 1 要学的正是:只要告诉我动作块的落点,我就能生成走过去的一整段动作,不需要看画面。

图注:LIT 两阶段方法总览,左右并排。左半是 Stage 1:SE(3) 终点位姿经过编码器变成 goal tokens,与冻结 backbone 的语言、状态表征一起送入动作专家,整条分支里没有图像输入。右半是 Stage 2:可学习 latent tokens 交叉注意力到视觉与语义表征,末端接位姿重建解码器。来源:LIT 论文。
这一阶段用 flow matching 的速度场回归做训练目标。10,000 步之后,动作损失降到 0.029,等于说:不看一张图,动作先验真的训练出来了。读者此刻可能会问:动作专家学会了朝目标位姿走,可它根本不知道目标在哪。答案在第二步。但正因为这一步把「几何目标」从视觉里彻底剥离开,动作生成本身不再依赖任何视觉线索,这是后面能挡住捷径的前提。
类似的「无图预训练」别人也做过。LA4VLA 用语言加状态训练动作先验,但它没有给每个动作块一个明确的几何终点,只在语言上对齐 LA4VLA。LIT 的关键不在「无图」本身,而在无图时锚住了什么:一个具体的空间终点。这个终点位姿将贯穿两个阶段,既是 Stage 1 的条件,也是 Stage 2 的监督目标。
第二步,把视觉关进一道必须自证的关卡
学会朝目标走之后,任务总得有人告诉它目标在哪,图像还是得用。LIT 的第二步是把视觉接回来,但不是接回原来的位置,而是接进一道新造的关卡:潜空间接口(latent interface)。
接口由 100 个可学习的 latent token 组成(K=100)。token 是模型内部的一组可训练向量,它们在每个耦合层做三件事:先自己互相交换信息,再分别对语义表征和视觉表征做交叉注意力(cross-attention),把「画面里有什么、任务在说什么」聚合进来,聚合结果通过每层 KV 注入动作专家。动作专家能看到的视觉信息,全部来自这一条通道。接口是它唯一的视觉通路。
关卡的关键在出口。token 序列的末端接了一个小解码器,被要求重建 Stage 1 用过的那同一个终点位姿 $g_t$,重建得不准就罚,损失权重 $\lambda_{\text{pose}} = 0.3$。这等于给视觉信息立了一道闸机:你想进动作专家,先证明你携带的信息能预测「动作结束时该到哪个位姿」。训练 20,000 步后,位姿重建损失降到 0.003,说明视觉信息确实把目标相关的空间信息保留了下来。第二阶段只用了 20K 步视觉训练,动作损失就低于基线在同样预算下的最终值 LIT 论文。
用一个安检的类比把机制摊开:视觉信息是旅客,动作专家是贵宾室,接口是唯一的安检入口。旅客必须出示证件,证明自己知道目的地和去向,才能被放行。证件就是「能重建终点位姿」这项能力。常规训练相当于贵宾室开了后门,任何像素都能溜进去,机位、光照这些与任务无关的像素也就混了进来。LIT 把后门封死,只留这一道安检口。
这里最反直觉的一点要点破:这不是拒绝视觉。机器人不可能不看图干活。它做的是把视觉从「任何地方都能进」,收窄成「只能从一条被几何监督约束过的通道进」。
这套约束是怎么落到梯度上的?干扰物、光照这类变化对「终点位姿在哪」几乎没有信息量,位姿重建那一路损失不会奖励它们;反过来,目标物体的位置一变,终点位姿就必须跟着变,这类信息被接口牢牢留住。另一个天然的帮手是容量:100 个 token 远小于整幅画面的视觉 token 数,等于把视觉信息压进一条窄管道。位姿监督和容量瓶颈会把优化压力集中到目标相关空间信息上,但不保证无关统计完全消失;它是否真的减少了这种依赖,要由后文的扰动结果与绕过接口的消融来支持。
推理时,Stage 1 的位姿编码器和 Stage 2 的位姿解码器整个撤掉,策略只需输入画面、指令和状态,接口不增加任何部署负担。至于「放开一条直接视觉通路绕过接口」会发生什么,消融给出了一个数字:掉 4.18 个百分点,最后一章展开。

图注:项目页重画的 LIT 框架图,竖虚线左右分两阶段。左侧 Stage 1 中预训练 VLM 标 ❄ 冻结,SE(3) 编码器与动作专家标 🔥 可训练。右侧 Stage 2 全参数微调,新增的可学习 latent token 先做 query self-attention,再进入对视觉与语义表征的交叉注意力聚合,末端 SE(3) 解码器重建终点位姿,聚合各层 KV 逐层送入由 Stage 1 初始化的动作专家。来源:LIT 项目页。
不是只对某一家有效:同一个接口插进四种架构
一套机制如果只配自家架构,说服力就有限。LIT 的验证方式是把同一个接口,插进四种「视觉怎么进动作专家」天差地别的架构。
π0.5 用 joint self-attention 混合 transformer,动作 token 与文本、图像 token 在同一个 transformer 里,但由一组独立权重的动作专家处理 π0.5。MolmoAct2 完全不同,动作专家是独立的 DiT 网络,它每一层的交叉注意力的键和值不来自自己,而来自 VLM 同一层输出的 KV 缓存,逐层对齐,这是它的招牌 per-layer KV conditioning MolmoAct2。两个世界动作模型(WAM)更特别:FAST-WAM 训练期让模型生成未来视频,推理时把视频整个省掉 FAST-WAM。ImageWAM 干脆连未来帧都不生成,推理期保留图像编辑模型的 KV 缓存当上下文 ImageWAM。
LIT 统一只做一件事:把那条「视觉进入动作专家」的路整体换成 latent interface,动作专家的内部结构和训练目标一个不动,具体插法随各架构的原生机制走。结果用一张表说话 LIT 论文。
| 架构 | 原生视觉-动作耦合 | 分布内平均 | LIBERO-Plus 分布外整体 |
|---|---|---|---|
| π0.5 | joint self-attention 混合 transformer | 87.75 → 91.80 | 68.97 → 79.67(+10.70) |
| MolmoAct2 | per-layer KV cross-attention | 93.50 → 94.10 | 63.62 → 71.92(+8.30) |
| FAST-WAM | 训练期视频共训,推理期只做动作 | 97.60 → 98.10 | 51.44 → 60.63(+9.19) |
| ImageWAM | 图像编辑 KV 缓存 | 98.10 → 98.40 | 83.02 → 86.89(+3.87) |
分布内四种架构平均保持或提升,没有「拿分布外换分布内」的代价。分布外整体提升 3.87 到 10.70 个百分点,28 个「架构×扰动」组合里 LIT 赢了 26 个。
读这组数字有一个前提要记住:论文没有从社区发布的预训练 checkpoint 继续微调,四个基座都是从同一个 backbone 加随机初始化的动作专家起步,用相同数据配对训练。这里的数字用于「同一个基座加不加 LIT」的对照,不能直接和那些从 checkpoint 微调出来的榜单成绩横向比较。
最有信息量的不是平均,而是增益落在哪。最大的单点增益全在视觉统计类扰动上:FAST-WAM 换相机视角 +27.43 个百分点,π0.5 换相机视角 +22.01,MolmoAct2 加传感器噪声 +21.74。第二章的诊断说捷径最容易在视觉维度咬人,这里 LIT 的增益正好长在被咬得最狠的地方。反过来,语言指令扰动出现了仅有的两格倒退:MolmoAct2 −2.11,ImageWAM −0.92。代价不大,但该如实写。
还有一个细节从侧面印证了机制:ImageWAM 的基线是四家里最高的(83.02),它本身就已经把视觉通道收窄成编辑 KV 了,留给接口的增量空间最小(+3.87)。视觉通道越窄,捷径越难形成,LIT 的收益越小。这与「捷径在客观上被收窄」的诊断完全自洽。
真机、代价与边界:LIT 治好了什么,又留下什么
仿真评测之后是更硬的证据:真机。三个任务(收积木进盒子、用簸箕清理桌面垃圾、把蛋从平底锅转移到碗里),每个任务 100 条演示,一个多任务策略同时学三个任务 LIT 论文。四个条件聚合的成功率如下。
| 条件 | 基座 | LIT | 提升 |
|---|---|---|---|
| 分布内(ID) | 74.7% | 88.0% | +13.3 pp |
| 换光照 | 53.3% | 70.0% | +16.7 pp |
| 换相机(仅顶相机) | 30.0% | 46.7% | +16.7 pp |
| 加干扰物 | 50.0% | 63.3% | +13.3 pp |
最有画面感的单任务是 Transfer egg:分布内从 52% 到 92%,换光照从 30% 到 90%,加干扰物从 20% 到 90%,几乎是从「碰运气」到「基本稳了」 LIT 项目页。但本地图景必须如实呈现:同样在 Transfer egg 上,换相机一格 LIT 反而从 40% 掉到 20%。Wipe trash 在加干扰物一格从 60% 掉到 30%。聚合数字好看,不代表每个格子都赢。
机制层面的证据,收在一张反事实轨迹图里。

图注:反事实干预网格。上排是基线,下排是 LIT;三列分别做了加干扰物、模糊图像、换指令三种干预。灰色箭头是干预前的轨迹,指向白星原目标;蓝色箭头是干预后的轨迹;粉星是新指令的目标。这张图只展示轨迹走向,不展示成功率。来源:LIT 项目页。
看轨迹怎么变:加干扰物和模糊这两格,基线的轨迹偏离了原路线,LIT 基本不动。换指令那一格,基线还惯性走向原目标,LIT 主动拐向新目标。论文还配了一组注意力可视化:分布偏移下,基线模型的注意力在画面里漂移,LIT 的注意力始终钉在机械臂与目标物体的区域 LIT 论文。这些轨迹与注意力现象与 LIT 更稳定地利用目标相关空间线索一致,为其机制假说提供支持,但不能单独证明内部表征已排除场景线索。
消融把每个组件的贡献量化,全部在 MolmoAct2 上做,LIT 整体成功率 71.92%。去掉 Stage 1,掉 3.69;去掉位姿监督,掉 3.06,其中传感器噪声一格掉得最狠,损失 10.75 个百分点。放开一条直接视觉通路绕过接口,掉 4.18。更关键的对照行是:只有「两阶段加无图」而没有位姿锚点的 LA4VLA 式训练,只比基线多 1.84;只在基线上加位姿监督,只多 1.83;只保留 latent token 聚合,只多 2.08。三个组件分开用都只补回一点,组合起来才有 8 个百分点的收益。这是「组合才是方法」的直接证据 LIT 论文。
代价与边界同样具体。终点位姿监督假设任务有一个明确的离散目标位姿,这天然偏向抓取、放置类操作。自由空间连续运动、可变形物体整形这类没有「唯一终点」的任务,论文没有覆盖。真机验证只有 3 个任务、1 个平台。$\lambda_{\text{pose}} = 0.3$ 和 K=100 是经验取值,没有做超参扫描。项目页上 checkpoint 与 dataset 仍标注「Coming soon」,尚未发布,论文自己也将更大规模、更多样化的真机数据和任务列为未来工作。
最后是一个判断。LIT 的价值不在那十几个百分点的提升,而在把「泛化」从一个数据问题重新定义成一个信息使用问题。同样是治捷径,堆数据、堆增强是「数据级扩展」,让模型在各种场景里见够共现组合,把捷径稀释。LIT 是「接口级约束」,不管数据怎么来,训练时都明确要求视觉信息先证明自己携带目标相关的空间信息,才允许影响动作。这提供了一条可能跨架构迁移的接口级思路;其能否推广到无明确终点或更大规模真机任务,仍受前文边界限制。
想记住 LIT,只要记住这一句:先让它不看图也能朝目标走,再让图像证明自己配得上进来。
想深入可以读原文:Breaking the Vision-Action Shortcut: Latent Interface Training for Generalizable Robotics Foundation Models,链接 arXiv:2609.12641
参考文献
- Breaking the Vision-Action Shortcut: Latent Interface Training for Generalizable Robotics Foundation Models(LIT 锚论文):https://arxiv.org/abs/2609.12641
- Latent Interface Training (LIT) 官方项目页(magiclab-nus.github.io/LIT):https://magiclab-nus.github.io/LIT
- π0.5: a Vision-Language-Action Model with Open-World Generalization:https://arxiv.org/abs/2504.16054
- MolmoAct2: Action Reasoning Models for Real-world Deployment:https://arxiv.org/abs/2605.02881
- Fast-WAM: Do World Action Models Need Test-time Future Imagination?:https://arxiv.org/abs/2603.16666
- ImageWAM: Do World Action Models Really Need Video Generation, or Just Image Editing?:https://arxiv.org/abs/2606.19531
- LIBERO-Plus: In-depth Robustness Analysis of Vision-Language-Action Models:https://arxiv.org/abs/2510.13626
- LA4VLA: Learning to Act without Seeing via Language-Action Pretraining:https://arxiv.org/abs/2606.27295
- Causal Confusion in Imitation Learning(de Haan 等,NeurIPS 2019):https://arxiv.org/abs/1905.11979
- Shortcut Learning in Deep Neural Networks(Geirhos 等,Nature Machine Intelligence 2020):https://arxiv.org/abs/2004.07780
- Diffusion Policy: Visuomotor Policy Learning via Action Diffusion:https://arxiv.org/abs/2303.04137
- Flow Matching for Generative Modeling(Lipman 等,ICLR 2023):https://arxiv.org/abs/2210.02747